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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愉院士简介

时间:2012-06-07 阅读:

陈俊愉个人简介

成长及学习经历

陈俊愉,男,汉族,19179月出生于天津市,安徽安庆人,园林及花卉专家。丹麦归侨,中共党员及民盟成员。1940年毕业于金陵大学园艺系及园艺研究部。曾任四川大学园艺系讲师、复旦大学农学院副教授。1950年毕业于丹麦哥本哈根皇家农业大学园艺研究部,获荣誉级科学硕士。并于19507月回国,曾任武汉大学副教授、教授,华中农业大学园艺系教授兼副系主任,北京林业大学园林系教授兼副、正系主任,曾兼中国风景园林学会副理事长、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第1-2届林科评议组成员、中国科学院北京植物园研究员等。现任北京林业大学园林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名花研究室主任。国务院第一批政府特殊津贴获得者。兼任中国园艺学会常务理事及国际园艺学会梅Prunusmume品种国际登录权威等职。

获奖和荣誉

陈俊愉院士,1950年回国后,主要受到地市级以上表彰9次。1954年获武汉市三等防汛功臣称号。主持之科研成果“金花茶基因库建立和繁殖技术研究”获林业部1990年科技进步一等奖,1991年又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是“中国梅花品种的研究一《中国梅花品种图志》”,获1991年林业部科技进步一等奖,1992年第6届全国优秀科技图书二等奖和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1992年因创造并应用地被菊新品种,获北京市科技进步二等奖。发表的论文《中国梅花的研究一中国梅花品种的分类》被中国园艺学会评为《园艺学报》30周年优秀论文,1992年获二等奖。因“金花茶等珍稀濒危花卉种质资源之保护与利用”成果而获1994年中华绿色科技银奖。因工作成就突出,获1991年首批政府特殊津贴。1999年荣获全国归侨、侨眷先进个人称号。19988月,时任中国花卉协会梅花腊梅分会会长的陈俊愉,被任命为国际梅品种登录权威。这是中国首次获得国际植物品名登录殊荣。


北京西山脚下的植物园里,有两棵用十多年时间终于在1962年培育成功的梅花,它们的名字叫北京小梅北京玉蝶。因为自古就有梅花不能过黄河之说,我国从元代开始,就有人多次尝试北移梅花而未成功。如今它们已经整整四十四岁了。而创造了这一让梅花向北跨越1300公里历史记录的,就是陈俊愉先生。

已是95岁高龄的陈俊愉先生是我国园林教育发展的见证人。投身园林教育半个多世纪的陈老,越来越认识到园林是一门综合性极强的学科。综合培养园林人才是大势所趋。他曾说,专业不必分得太细,办园林教育、搞园林事业,要求知识面广,每门不一定学得很多、钻研很深,但需要掌握园林的全面知识。在研究生培养以及做毕业论文、毕业设计时,应有所侧重,走上工作岗位时再专精攻读,知识面广、基础扎实才有后劲。

重视教育––园林行业引路人

陈俊愉先生是我国园林教育发展的见证人,从1979年至1985年,老先生在北京林业大学担任了7年的园林系主任。正因为他既是教师,又是系主任,同时还是学校科研生产处处长,所以他站在了相当的高度来审视他所热爱的园林行业。

陈老曾说,对于投身园林教育半个多世纪的园林工作者的他来说,越来越认识到园林是一门综合性极强的学科,随着祖国基于环境问题而逐步对绿化、对生态愈加重视,培养具有综合能力的园林人才是大势所趋。他曾说,专业不必分得太细,办园林教育、搞园林事业,要求知识面广,每门不一定学得很多、钻研很深,但需要掌握园林的全面知识。“我们这个综合学科,就是要培养知识面广的万金油!”陈老如是说。

在采访中,陈老回忆起了这个专业、这个系成立的历史,而这也正是我们北京林业大学的前身。“园林专业成立的早,早在1956年就建立了,当时是清华大学的建筑系和北京农业大学造园系共同建立的,因为我们成立的早,而且有着丰富的人力资源,这奠定了咱们专业成为行业里的领头羊的地位。”然而陈老并没有沉浸于领头羊的位置而沾沾自喜,反而,他也冷静的看到了园林专业发展上的不足。“因为这个专业是有相当大的部分是来源于清华建筑系的教学思想,所以在专业设立之初就确定了设计能力在专业中的重要地位,而这并没有错,只是不够完美。”陈老是这样说的。老先生认为园林最重要的内容和物质基础是园林植物,没有园林植物就没有园林。因为园林不仅仅是挖湖堆山,搞些建筑。如果没有建筑,它是园林,如果没有植物,它就不是园林。关于植物与设计,即科学性和艺术性在专业中的位置,陈老坦言“关于这一点,我们在学术上争论很大,曾经有过针锋相对的争论。”陈老始终认为,这个行业应该是在科学性的基础上讲究艺术性。“如果我们只停留在松树、柳树这样的认知上,而不知道它是什么松、什么柳,这怎么能行呢?我们得先重视这个行业对象基本的材料,如果连对象都没搞清楚,就谈不上艺术。”就这个问题,陈老还与国外的专家进行过讨论,他在50年代兼任武汉园林研究所所长期间,曾多次组织讲习班,邀请国内外的专家来演讲,让大家展开讨论,进行思想的交流。曾经有一次,陈老请来了一位瑞典的设计专家和国内的许多园林专家,陈老出的辩论题就是“风景园林是科学为主还是艺术为主”,经过激烈的讨论,最后大家达成了共识:在国外,由于植物种类比我们国家少得多,所以他们对于植物的种类、品种都搞得一清二楚,对于植物的生态习性也了若指掌,各方面的研究记录都很全面,所以在国外现阶段将艺术放在第一位;然而,对于我们国家,号称“世界园林之母”,植物种类多种多样,在植物材料的种类和习性都没有弄透的情况下,就过于重视艺术是不可取的。园林是在科学性的基础上讲究艺术性,这是陈老对于行业的深刻认识。

陈俊愉先生认为,园林教育和科研中,应该以观赏植物作为基本素材,并围绕观赏植物来探讨其选择、繁殖、配置、引种育种、抚育、应用和生产推广。只有这样,园林才有了特色和主心骨。这样的想法,不仅仅出现于陈先生的脑海中,也让许多工作中的园林学子们有了深刻的体会。陈先生经常约一些我们校友中的先进工作者回校作报告,在谈及工作体会的时候,他们都会异口同声的说起植物素材在园林中的重要,曾经有一个学生到了南方工作,南方的冬天也是需要栽树的,可是冬态的树木许多都没有叶子,对于植物基础不够扎实的同学来说植物认知就成了很大的问题,这给工作的同学造成了不小的困扰,需要在工作中逐渐补充植物的知识,这位同学在报告中感慨到“还是陈先生说的对啊,植物在我们专业中真的是太重要了,是重中之重!你们在学校学习的时候一定要学好植物的基础知识才行!”不过,令陈先生感到欣慰的是,如今的专业教育体制已经对植物的教授越来越重视,陈老高兴的说“如今的情况已经比过去好很多啦!”

在采访中,陈俊愉先生对我们讲起了园林学院观赏园艺系成立的前前后后,以此来再次证明植物对于这个学科的重要性。在陈老当政的时候,接受了农业部的任务,成立了观赏园艺学科。陈老是在参考了许多古今中外的文献的基础上,在对这一学科有了比较深刻的认识的基础上,确定了观赏园艺学科的名称及内涵。他说“观赏园艺的名称是全世界都通用的,英文是Ornamental horticulture,它的内涵就是以园林植物为主,同时也兼顾小型园林。所以这个学科就是以园林植物为基础进行专业的设计。”

陈老在采访中不时的强调植物对于园林专业的重要,这也是他对专业认识有了深刻的理解基础上总结出的“金玉良言”。正是基于这样的理解,陈老对教授学生时有着一丝不苟的认真。陈老在培养学生时,特别注重学生知识面的全面培养,“我主张培养知识丰富的人才,面要广,课要多。而且学生在学习之前要对课程学习目的有大概的了解。”陈老认为,现在的教育体制经常放在培养高精尖的学生上面,但是培养学生,首先要培养学生拥有广阔的知识面,“有了广度,做事才有好的思路”。

同时,陈俊愉先生一直主张要大力建设好园林场圃、植物园,保证理论和实际的结合,让学生参与校园建设。提倡师生与公园、苗圃合作,向园林管理人员和一线的工作人员学习。所以陈老培养的学生不仅仅有着丰富的知识面,同时也有足够的实践经验。在陈老的培养学生体系中,本科生的教育只有在做毕业论文和毕业设计的时候,才会有所分别,有所侧重。这就是陈俊愉先生的“培养经”。

作为曾经的教师、系主任和学校科研生产处处长,陈俊愉先生关注的不仅仅是培养一些优秀的学生,他同样关心整个专业教育体制的发展方向,也一直致力于教育体制的改革。陈老认为,现在这个系设有四、五个专业是不必要的。讲到这,他回忆起了他当学生时的情况:“我们以前做学生的时候叫园艺系,园林的课只有两门,一门花卉学,就是园林植物;一门造园学,就是规划设计。不是我们自己吹嘘,跟现在的毕业生相比,我们知识面广,我们掌握了一些共性,掌握了世界的局势。”而现在的学生,在他的眼中知识面明显窄了很多,可能学的更有深度了,但是没有广度,而园林的知识都是相通的,都是有关联的。现在的学生,种草本的可能不知道木本植物怎么种,陈先生认为这是专业设置不恰当造成的。在上一次的教育改革之前,在北京开了一个三天的教育改革预备会,陈先生基于园林专业设置中产生的问题,认真的做了一个预备方案,呼吁园林专业无论如何分方向,都应该旨在培养知识全面的人才,他做了一个形象的比喻“园林专业就是一个老母鸡,整个鸡的身体是原理,是个综合体。这个综合体中,观赏植物应该是基础,但是也会做别的事情。鸡有两只翅膀,一只是观赏园艺,侧重观赏园艺的同时也会做庭院设计;另一只是园林设计,但是也会懂很多植物的知识。”

在谈到近期风景园林学科刚刚升为一级学科的问题时,陈老认为,尽管这个学科存在着诸多问题,比如对植物的不够重视,比如现今体制下培养的学生知识面不够宽广,比如规划、设计、施工和苗圃各个环节结合不够紧密,但是陈老坚信,每个行业在发展的过程中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难能可贵的是我们是一个有着蓬勃朝气的行业,“只要我们保留着这朝气,在发展中及时预见问题,及时改进,这个行业总会蓬勃发展的。”说到这里,95岁的陈老露出了鉴定的笑容。

情系梅花––奋斗终身的事业

提起对梅花研究的坎坷,不得不说说陈俊愉先生和他与梅花那段艰苦的岁月。文革期间,作为被打成所谓的“牛鬼蛇神”关进“牛棚”的成千上万学术权威的一员,陈俊愉先生随北京林学院其他人一起被“疏散”到云南,接受“劳动改造”十年。虽然云南梅花好且多,可他却无闲情欣赏,当然也更不用说再继续进行学术研究了!

1979年,全国上下,拨乱反正、百废待兴。陈俊愉教授心中被压抑的梅花情结始得舒展。他抖落泼在他身上的污泥浊水,精神焕发地重新开始了他的梅花研究!像地壳中的岩浆被压的愈久爆发起来愈烈那样,他以空前的热情,重整旗鼓,再到武汉、南京、成都、昆明等地调查梅花。为了夺回失去的光阴,他组织了全国各地的园艺家协作,用六年时间完成了全国梅花品种普查、搜集、整理并纳入科学的分类系统中,出版了中国第一部大型梅花档案《中国梅花品种图志》。这部学术著作配以彩色照片,图文并茂,为向世界园艺学会展示中国独有的奇花并获得承认奠定了学术基础。

在《梅花漫谈》一书自序中,陈教授曾这样述说自己当时的心情:“回忆自 1943 年开始研究梅花,到第一部专著交稿,经历了将近半个世纪的坎坷而漫长的道路。为了梅花,笔者曾付出多少心血,受过多少批判!?现在好了,乌云早已散去,前景无限光明。对于如此‘以韵胜、以格高',浑身充满坚韧奋斗、不屈不挠精神而又苍劲似铁、明丽如霞、芳馨若兰的梅花,我将研之究之,经之营之,培养专才,著书立说,终其余生,孜孜以求,务使我国梅花的学术研究和生产事业能自成体系,独树一帜,作为世界‘园林之母'的一粒珍珠,大放异彩于全球。”

谈到梅花,先生眼里充满着激动。他四十年代就开始研究梅花,除了本身有相关的植物基础,更重要的是他对梅花的喜爱。他觉得这份情愫是从梅的文化,梅的骨气角度来看的。待到山花烂漫时,它在丛中笑。一方面,它先报春,另一方面,它功成身退。这正是老先生推崇的精神,他在向梅花学习,正如他的口头禅所说的––用梅花精神干梅花事业––70年来,先生搞梅花一直遵循这样的原则。

在对待我国国际栽培植物命名登陆的问题上,陈俊愉先生曾呼吁,加强对国产名花的系统研究,从而带动中国从世界园林之母,向主动生产中华特产观赏植物大国迈进。要采取有效措施,真正保护好中华特产花卉种质资源。要奖励花卉新品种的培育和推广,让民族花卉在国内成为园林的主体。为此,他在中国园艺协会担任副理事长的时候提出创办国际栽培植物命名登陆这么一个委员会,这一提就是三年。一开始,他们都不理解中间的重要性,每年开会他都会提出这个问题,提了三次,终于通过了。现在我们国家就有两个品种登陆,一个梅,一个木犀属的,桂花。美国有30几个,英国有20几个。新西兰都有78个。中国算第三波提出申请的国家,规划到2050年,要达到两位数,即十几个。这还要做很多工作。因为这些老牌的帝国主义国家,他们科技发达,很多资源都被他们占了,很多中国的东西,比如芍药属,牡丹,在外国被人命名了。丁香,在加拿大被命名了。紫薇也是,在美国被命名。兰花,在英国等等。这些要想改变已经不大可能了,所以,新的东西,我们要重视,像荔枝,龙眼,菊花,蕨类植物,枣,竹类,腊梅。

尽管先生现在不在第一线工作了,但还是一直在推动这个事情。他希望最近一两年能够增加两三个。其中,他提到了几个重点,一个竹亚科,一个蔬菜类,芸薹属,即白菜。一个果树:枣。主要可以吃的两个种,中国都有。他说,中国的枣,比伊拉克蜜枣要好得多了,他们是棕榈科的,而中国的枣是鼠李科的,比他的营养价值高,栽培管理也简单,适合中国人口多的特点。可惜这方面就是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

对于国外先前创立的一套规定、命名以及评比,陈先生认为,随着中国的繁荣强大,科技文化水平的发展和提高,我们自己也应该创立一套,吸取国外现代化的好东西,然后改善自己的,形成一套以我为主,超过原来国外的那一套的,全新的理念和评判方法。他强调国外的东西虽然很先进很科学,但也是机械的,这里面必然存在有待提升的空间。他风趣的拿自己看病的事情做喻,主治医生叮嘱他吃鸡蛋只吃蛋白,不要吃蛋黄。先生暗自觉得这种不吃有营养的蛋黄而只吃具有辅助功能的蛋白的做法好笑,他认为这就像国外的知识技术,有营养的就要及时吸收学习,才能增强中国自身的能力。于是,他快乐地坚持每天吃一个鸡蛋,蛋黄也吃。

潜心育人––重视研究生教育

谈到研究生教育,陈先生很谦虚,认为自己在这方面的贡献并不突出。但实际上,陈先生辛勤地做了大量工作,培育了一代代的园林人。

首先,陈先生对于园林的研究生的教育特别重视。为什么呢,据他所说,是受到毛主席的刺激(因为一些原因,园林专业当时是被撤销了)。说起这段往事,老先生很有精神。“我不是反对毛主席,只是反对他的这个主张,这是没有道理的。梅总比烟酒好吧,烟酒有什么好处,尤其是烟,而现在烟酒也没被打倒。玩物一定会丧志,我根本不同意这种看法。玩物可以不丧志,玩物可以坚定你的志向。他有权,他不这么想,所以还是被撤销了,但我不服气。所以我就想办法,想通过加强研究生培养来弥补。”对于这十年断档,老先生很是惋惜。因此花了大力气完成了规划设计和园林植物研究生的培养方案,还编写了教材。一门是花卉品种分类学,另一门是野生观赏植物识别鉴定。当时陈先生身兼数职,又是系主任,又是全校的科研生产处的处长,工作繁忙,特别辛苦。

第二,接触面要广,还要有专长,必须要学习植物知识。拉丁学名、植物应用、主要的生态习性都要熟练掌握,并且给了定量的标准––硕士生1000种以上,博士生则要达到2000种以上。直到今天,很多导师对学生都不再这么要求了,甚至可以说,全国就只有陈先生一个人还在默默坚持。清华北大对植物分类、拉丁学名基本都不再要求,所以,一旦涉及到生态调查,没有人认识植物,只有专门搞研究的几个人老人带着去认植物。这不能不说是很严重的问题。在这一点上,陈先生态度非常明确,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对于好的做法就应该坚持。从收的第一个研究生起到现在,老先生一共有博士生21名,硕士生21名,对于他们,先生从不放弃对植物学习的要求。

第三,因材施教。陈先生招研究生通常是一次只招一、两个,特殊情况可能有三个。他认为招多了之后自己的学生自己都不认识,根本谈不上因材施教。因此,别人再多招,他也不多招。现在他就一个学生,另一个研究菊花的学生还没有正式转过来。不过,陈先生认为,所谓的老教师、老专家目前是缺少得力助手的,如果有很得力的助手,他们可以省很多事。这是全国老教师们想搞研究存在的共同障碍。

第四,提倡师生与公园、苗圃合作,向园林管理人员和一线的工作人员学习。

先生一直主张要大力建设好园林场圃、植物园,保证理论和实际的结合,让学生参与校园建设。向实践学习,向实践的操作者学习,主要是农民,也有一部分是工人。从1965年开始招研究生,当时的研究生陈金水,是他的第一批学生。陈先生就要求他去劳动,通过实践向农民学习,到黄土岗(花圃)去专研。在那学习的两个月让陈金水同学终生受益。不仅仅是专业知识,还有农民的优秀品质,农民对自己事业的热爱、负责,黑板上都是没有的,学不到的。陈先生自己在国外做了 3 年研究生,同时也劳动了 3 年。每个周末,每个寒暑假都去劳动。在他看来,研究生需要学习高精尖的技术,但田间操作不会也不行。

第五,培养知识丰富的人才,面要广,课要多。学生首先要知道,这个课是干什么的,这个领域情况是什么样。但是课程难度不要太深,学习的时候你懂了就行。等到毕业以后,你干什么再钻什么。园林专业的知识范围太广了,所以要有非常广阔的知识面。比如说咱们中国最古老的蔬菜,葫芦,一般学生就很少了解,因为学校不教,就连搞蔬菜研究的专家也不一定重视。而葫芦用在园林里,又能看又能吃,十分有价值的。还有北方地区的莲藕,也是中国古老的植物,用在园林里,既好看又经济。植物是不分家的,学的时候别管有用没用,怎么用,先广泛积累知识,打好基础。现在的学生,知识面很窄,对世界大事,国家大事都不了解。目前我们的研究生教育存在的问题,从总体上讲,负担太重,自由度太小,有些过于追求高、精、尖以及论文的篇幅等华而不实的要求,这样不一定能解决实际问题。培养的学生综合素质不够,动手能力差,缺乏开拓能力,培养的多是书呆。陈先生主张培养综合的多面手,无论是栽培植物还是设计画图、欣赏园林,琴棋书画,样样都行。在实践中,需要深入到农村、到小城镇,不管问题大小,都要你去解决,因为你是专家,是博士,所以专业口径一定要宽。我们就是要培养万金油,万金油就是要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耄耋之年––老有所乐重养身

到陈先生家中做访谈时,老先生正在看着体育频道的节目,电视上正在转播百米飞人刘翔在广亚会上的110栏预赛。陈先生告诉我们,一直以来,他都很爱运动,年轻时候跋山涉水做科研,工作时经常骑车,酷爱锻炼身体,到老了也还一样,坚持每天运动,八十多岁的时候还能在校园里骑自行车。同时,老先生很喜欢关注体育频道的节目,但唯一遗憾的是,陈先生的左眼视力已经出现了退化,现在左眼看事物,整个中间部分呈现一团漆黑,只有周边的东西能看清。医生已诊断这种视力退化是不可逆的,只有重视用眼保健,避免问题的升级。所以很多时候,老先生看电视更多的是闭着眼睛听。写东西就更少了,陈先生告诉我们,现在有人找他题字都很难了,不是不愿意,而是确实看不清了。

“现在咱们中国的年轻人,体质不如日本和韩国的年轻人了,所以足球也老失败。因为现在大部分孩子都是独生子女,在家里都比较宝贵,独立意识相对差一些。我希望(年轻人)能把身体锻炼好”。这是陈先生在采访最后向我们强调的一点,在这个耄耋老人的心中,年轻人,健康才是一辈子的财富,才是为自己、为家庭、为社会做出贡献的源泉。说到这里时,老先生还饶有兴致的和我们采访的同学扳起了腕子。老先生很有劲儿的,这归功于长年累月一直坚持锻炼身体。

陈俊愉先生生活很有规律。每天中午必须睡一会儿觉,晚上不再干活,天气好了,坚持每天出去走一圈,冬天气温低了,每天在阳台上打一套弟弟教他的拳法,能走路的尽量走路,一有时间就去服侍自己的花。有点什么不愉快,一会儿就过去了,他的一句格言是,三省吾身,与人为善

陈俊愉先生既是共产党员,又是民盟成员,还是归侨,这多种身份都强化了他的爱国意识。他的爱国之情,融进了他的骨子里,化在了他的血液中,落在了他的行动上。

在文革中,他受尽了迫害,在最困难的时候,他也想到过结束自己的生命,好几次都快坚持不住的时候,他又挺住了。他不甘心,不服气,默默地坚持着,他知道,事业需要他,明天需要他,祖国需要他,只要坚持下来,就一定会看到阳光灿烂的那一天。

在对当代青年的看法上,他说,人生是一本大书。他说,花卉是美丽的事业。他说,种好花,先要做好人。

在课堂上,他总是有个主题,这就是爱国主义。在他的眼里,一花一草,都和祖国的过去和未来紧密联系在一起。他说,我们要用五六十年的时间走完世界二三百年走过的道路,使昔日的园林之母、花卉王国恢复历史的荣光。

作为一名花卉专家,每一种花陈俊愉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但梅花仍然是他的最爱。从1943年开始,他就开始了自己漫长的梅花研究生涯。快70个春秋过去,他那满头乌丝已经如同盛开的雪白梅花。他的身后,留下的则是我国梅花研究沧桑的历史。这70年,记录了我国梅花研究的足迹,也是我国梅花事业发展的一个缩影。

他说,人生是一本大书。他说,花卉是美丽的事业。他说,种好花,先要做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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